苗苗

好长时间,我没有见过苗苗了。苗苗是一只猫。

我第一次看到它是在来到新加坡后不久,一个人匆匆地去canteen吃饭,苗苗蹲在宿生楼下的一丛蝎尾蕉里,白面黑斑,模样精瘦,比北大墙头那些脏兮兮的眯着眼打盹儿、直让我想上去踢两脚的同类不知高到哪里去。我升起好感想要拍下它思考的样子,它却跑过来舔我的手机镜头,所以我手机里还存有它的一张大脸。

苗苗的活动范围很大,我能见它的时候却很少。白天它是不见踪影的,但是每到晚饭时间便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,有时我九点回来,它也在,但第二天早上就又不知去向了。虽然我给它取了这个名字,却也从没有听过它叫。它傲慢的资本在于并不缺少人爱,每每有路过的情侣逗它,它并不理睬;而我却喜欢在它跑过来,在我腿上蹭来蹭去的时候捋一捋它又硬又滑的毛。

不论怎么说,楼下总是蹲只猫是很奇怪的,我猜想它可能是饿了,给它倒了一盏牛奶。然而它并不喝。反而之后渐渐和我疏远。我想我是否应该买些猫粮,但似乎如果它不饿,用最适口的食物去催胖它,摧毁它的健康,磨钝它思考的能力并不是我应该做的事。猫心难测,我不知道我能为苗苗做些什么,不知道它是否还有什么高层次的马斯洛需求。

做了太多相同的事情,offer出很多自以为感动的心思,别人却无法领受。最后渐行渐远,不能再联系。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可是对于一只猫,我没法删掉它的电话号码。它仿佛更睿智,竟也不出现了。

好长时间,我没有见过苗苗了。苗苗是一只骄傲的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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