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周岁前的某个夜晚~

一个人的夜晚,我喜欢在靠椅上看书,看科幻、看摄影教材、看钱穆文集。小区外晚上总有人在施工,声音不大但一直存在,在多次向物业提出抗议之后仍无法制止,我只能选择晚上回家戴上耳机,打开网易云音乐,随机播放纯音乐。看书的过程,是很有趣的,因为你能看到生活中看不到的人物感情流露。现在大众被传媒影响的太深了,价值观、感情流露、行为方式等等都被传媒所影响。

麦克卢汉曾说过,媒介是人四肢的延伸。

他说这话的年代,还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取到报纸的时代,那个时候人们只能被动接受信息的灌输。

如今这个时代,正如微信公众号平台首页的宣传语“再小的个体,也有自己的品牌”那般,似乎每个人(泛指使用互联网的的群体)都在竭力向这个社会发声,希望能处于聚光灯之下。为了让更多的人关注自己,会想很多办法,比如说给自己打标签,诸如:文青、互联网创业者、XX评论员等等;也有利用所谓粉丝效应的,给自己的粉丝打标签,诸如罗辑思维宣称自己的粉丝是500万爱智求真的人;这本质上是一种宗教式的洗脑。

当一个人不能从内心认同自己,就会转向外界获取认同。这是一种必须的生存技能,在几百年前,社会生产力落后的年代,你如果不跟随大众,就会被排挤,就会被饿死。二战之后,人们越发关注自身的权益和个性彰显。个性彰显是基于一定的物质生活水平的,七十年代的中国和美国,就是很好的对比例子。当一个人可获取的资源越多,那么他的选择性就越大,在常见情况下,他会选择他所认知的人群中较少能接触的资源作为自己的个性彰显。

在现代中国,为了解决社会经济发展问题,需要大家有干劲去创造财富。为了有干劲,就需要全国范围内各种传媒教育都在潜移默化的告诉大家,人生下来就不能甘于平庸,要努力去奋斗,为自己和社会创造价值。这种思想,经过70多年的演变,已经根植在中国人的骨髓之中。正因为此,当一个人想向身边的人承认自己就是个平庸的人,梦想是拥有一个可以暖床的人,每天能吃到想吃的东西,那会被周边的人所不齿。

这让我想起来在P大的岁月,那四年,我最开心的就是怎么样都能找到合适的人跟我一起聊某个话题。

在那里,我们什么都可以聊;

在那里,无论聊什么都没有人会嘲笑我们;

在那里,我感受到了纯粹的好奇心;

某年上一门介绍媒体传播的专业课,有个大两级的外院系师兄来旁听,课程中我们组成了小组做汇报,也因此结成了朋友。他给我讲在西北一个人旅行的见闻,为了逃票同时看到隐藏的风景会去爬悬崖峭壁,为了能玩摄影买相机借朋友的无敌兔拍毕业照攒钱。

某年的夏天,湖心亭的蚊子还很多,后来成为我的饭友的妹纸约我到石桌前喝酒,葡萄酒,只因我们吃饭的时候聊起喝酒的事情,而我说自己没喝过葡萄酒,然后她就带上了自己的珍藏,我为此买了两个高脚杯,特傻的买了超大容量的。那段时间,我们一起喝了很多次葡萄酒,喝完之后就着路灯看专业课本复习期末考试。期末之后的暑假,我们一起吃饭,然后我告诉她,其实她喝酒的方式错了,我们每次都没有醒酒,而是开瓶之后直接倒着喝了,就像喝啤酒那样,然后我们都笑了。那之后,她成为了我的饭友。

有朋友找我倾诉,因为压力太大,已经快要抑郁了。让我带他缓解压力,于是我们十一点熄灯之后骑车沿着中关村大街一路向南到复外大街,转东穿越长安街,再转北经过雍和宫到北四环然后回来。大部分的时候,我是一个人走这条线路的,北京冬天的夜晚,走的这条路上是没有什么行人的,车辆也很少,那个时候,我看到的是沉默的帝都。陪着朋友一起走这条线路的时候,我会骑得很慢,因为朋友基本没有在校外骑过车,我们会在长安街上脱把伸开双手大声的嘶吼,在读者你们眼中我们是疯子,但我们那个时候很开心,因为可以做自己。

有次跟朋友聊起自己可能的死法,我说不管怎么死的,我都希望死后能将骨灰分成多个部分,向整个宇宙不同的角落扩散,永远的扩散,而不要落入土地之中。

曾跟朋友说过要了解世界,于是我花了三周一路向西到了青海,最终因为感冒而放弃去西藏。我曾说过要写一篇关于中国人情文化的文章,已经拖了两年了,我不介意再拖一些,因为我愈发觉得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是不够的。

人的认知受限于生理条件和文化,并不能完全脱离成一个绝对客观的思考体,Platypus曾与我探讨过这个问题,也许这个问题没意义,但我很想知道。也许高纬度的生命体可以这样做,也许真的存在一种不生不灭的存在可以这样做。

写于23周岁前的某个夜晚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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